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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u3 u( a( k) j3 _0 l0 P2 Y' o “把科学带回家”所有
/ Y5 m! ?" F1 e' ]6 b7 u. ` 撰文 七君 # v" ]! \) _7 `9 e6 x5 O
7 d8 P o) B7 a0 S+ t 美国花样游泳运动员 Anita Alvarez 在今年的世界游泳锦标赛上在泳池里晕倒。图片来源：AFP-JIJI ' p! g: N' F- V, W$ R5 A
最近一则新闻上了国内外各大媒体的头条。在今年6月的世界游泳锦标赛上，美国花样游泳运动员 Anita Alvarez 在泳池中晕厥，她的教练 Andrea Fuentes Fache 发现状况不对后迅速将她救起。
$ b, e$ S5 Z8 s' q5 M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这个运动员并没有吐泡泡，也就是说她在水下晕厥后并没有呼吸。这也太可怕了吧，不呼吸岂不是会缺氧而死？
2 ^# F3 N3 n, j, a 实际上，这是人体在水下的一种自动化保护机制，而比这种保护机制更可怕的则是这位运动员昏迷的原因。
* ~4 C7 r$ y/ |" I* m D `" O 先来看这种保护机制：喉痉挛（laryngospasm）。 ) X4 K2 l8 X+ |) N6 g1 f5 s
喉痉挛的主要作用是防止你在水下自主呼吸，因为肺部进水比短暂缺氧更致命。喉痉挛是不由自主的，不受意识控制，而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也会发生喉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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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5 B1 i) k( e/ e+ H2 j 喉痉挛发生时，气管因为声带（那个小洞）闭锁而被封上了。图片来源：Mooncat Publications
$ b1 L9 |( J) n6 c+ ` 那么，什么情况下会发生喉痉挛？ - x; d/ m5 \" N! ?# F7 Z
触发喉痉挛的条件一般是声带进水。当然了，声带进血或异物（比如手术插管），或者服用某些药物（如氯胺酮）时也会引发喉痉挛。
/ x' b U( ], `) K% e/ [# k9 y 那么，如果一直没有人救会怎样呢？ . g# T) {1 c: F n' ^
喉痉挛一般持续不到1分钟，在喉痉挛后期，人体消耗完了所有的氧气，此时喉痉挛消失，身体会出现一次孤注一掷的自救式呼吸。如果这个时候溺水者还在水下那就会遭遇不幸。实际上，大约10%的溺水者死于喉痉挛。 ( J+ }: }# J0 `9 B5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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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F$ w8 w" y% F 所以第二个问题就来了，作为专业运动员，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喘不上气了呢？ 9 K2 e: m0 w+ [& l. ?2 r# k, B2 ~
实际上，这个选手很可能发生了在专业人士身上常见的浅水昏迷（shallow water blackout）。
# a$ c1 n& y) ~. T# B& \ 潜水员从水下深处回到水面的过程中常发生昏迷，“浅水昏迷”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浅水昏迷的主要原因是缺氧，因此也叫缺氧昏迷（Hypoxic Blackout）。 ; G0 w; z9 C3 L, P0 y
6 v% R8 o, t0 @7 W& B 图片为演员示意。图片来源：wikiwand
# X, J* c. M4 x) J 从水下上升到水面的过程中，血液中氧气的分压降低，因此潜水员会缺氧昏迷。那么一直在水面附近游泳的人怎么会发生浅水昏迷呢？
# `* U- `- a( o5 T( U# L' Z 运动员发生浅水昏迷是因为闭气太久，这就是为什么浅水昏迷常发生在专业潜水员和游泳健将身上，普通人反而不容易发生浅水昏迷。
0 I: a( } ^6 M& ~ 浅水昏迷预防组织（Shallow Water Blackout Prevention）介绍，即使是专业游泳运动员、海豹突击队队员、以潜水为生的渔夫都难逃浅水昏迷的魔咒。 * Z U# ~5 ~4 ` S* G: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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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0 q2 C8 ^$ \& y' a 你可能觉得奇怪，一个人，尤其是训练有素的游泳健将难道不知道自己缺氧了吗？ - Q1 @6 ]8 o9 m5 W) [
是的，其实你意识不到自己缺氧了，因为让人有呼吸冲动的是血液中过高的二氧化碳浓度，而不是过低的氧气浓度。
* m9 L4 j; f+ S! e P 一般情况下，随着体内氧气浓度的降低，二氧化碳浓度会相应上升。因此在憋气一段时间后，由于二氧化碳浓度过高，你会感觉必须要换气。 $ `, Z( L" c l
! ]; ?5 `7 f6 }7 X+ E5 u 正常情况下，憋气（蓝色区间）时间越久，血液中氧气（红色）浓度越低，而二氧化碳（蓝色）浓度越高，二氧化碳的高浓度促发呼吸反射。图片来源：wikiwand
9 \* O2 y J! l1 w, L/ a 但是在专业游泳运动员身上则是另一种情况了。专业选手必须要接受高强度的间歇性低氧训练。在经历了长久的憋气训练后，他们可以在下水前进行过度换气（hyperventilate），也就是大量排出二氧化碳，让血液中的二氧化碳降到很低的水平，即获得低碳酸血（hypocapnia）。 7 Q j( B6 M8 a1 |1 W$ H7 k
而由于过度换气，在潜水时，他们体内积聚的二氧化碳的水平保持在相对低位，但氧气却被提前消耗完了，这就是浅水昏迷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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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人士潜水前若过度换气，那么在二氧化碳（蓝色）触发呼吸反射前（蓝色区间），血液中氧气（红色）浓度就会到达警戒值（红点），诱发昏迷（红色区间）。图片来源：wikiwand
& R$ K1 E- Y" H, { 浅水昏迷发生时没有任何征兆。更诡异的是，人体不但不会对缺氧感到恐惧，有些人甚至还会在缺氧时感到一种诡异的快感。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指出，一些人在缺氧的情况下会感到很幸福，觉得自己一切都好，虽然他们此时的认知能力连说出自己的名字也做不到。 y/ N% ~; [+ r7 F
这就是为什么，发生浅水昏迷的人不但不知道自己缺氧，甚至有可能在快感的驱动下持续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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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F* G" ^+ J; p; Z t9 w6 w+ w 因为缺氧而发蓝的手。图片来源：wikipedia ! E# p, O$ g! c/ b$ f7 n
更可怕的是，浅水昏迷的杀人速度比一般溺水快多了。一般的溺水者在6-8分钟后才会出现脑损伤和死亡。但是浅水昏迷发生后，离脑损伤只有大约2分半的时间。 2 i) q6 b1 h! i
大家可以感受一下在2019年的某次国际自由潜水比赛上，这些运动员身上浅水昏迷的发生速度有多么快，多么无情，多么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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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 x1 X$ C 2019年的某次自由潜水比赛上不少选手发生了浅水昏迷。图片来源：valerio.l105
& j9 d# p8 h& n6 z- d$ b 你看，这些职业选手在众多救援人员的看护下，在游泳池里发生浅水昏迷都如此惊悚了，更不要说独自逞强时的意外了。 & t" C' y9 A' Q l: j% T$ N% V0 r3 |
浅水昏迷方面的专家、Aquatic Safety Research Group（水中运动安全研究组织）的创立者、美国医生 Tom Griffith 指出，浅水昏迷是专业游泳运动员溺水的第一大原因，而死于浅水昏迷的大多是健康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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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wikimedia
! U1 { y [' G 虽然在专业游泳和潜水课上老师可能会提到这个危险，但是大多数普通人对此毫不知情。 : b6 `: I# S0 I2 E# G5 S. F
当然，这一点也不能怪大家。虽然人类划水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人类成为人类之前，但是关于浅水昏迷的记录却令人意外地年轻。可能古人无法将浅水昏迷和普通溺水区别开来吧。
# p! J: K* {0 y+ ]1 ^+ v9 ?3 Q Griffith 表示，浅水昏迷的最早记录只能追溯到20世纪50年代，而直到20世纪80年代这个现象才在圈内人士中逐渐普及开来，而到了千禧年左右，浅水昏迷才开始大众的视野。
; n3 f) I, i& M, M0 O& Q# U5 D 总之你现在明白了吧，人是有可能憋死自己的，而且还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
& j- h, g3 E5 l9 p! g( G 溺水选手气量广，缺氧病人幻乐多 ; W+ f/ K% W& K% C: x9 ~, L$ r+ x
封面来源：AFP-JIJI
4 L& ~, k1 b" ?7 ? b# {6 i1 ^ 参考资料： 1 v! F2 _7 G) C5 b
https://docs.qq.com/doc/DVFJnSHVNUmFZdUJS % j4 s8 a& f4 g" J6 ]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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