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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首席记者 陈斯斯 $ I1 N# L/ H- g$ y) N! i5 x* a
 左亚军。本文图片 受访者供图 作为全球糖尿病第一大国，中国糖尿病患病率高达11.2%，多年来却没有一款属于自己的创新药物。 7 I* ^8 c! }% D) ~& p5 J
来自上海仁会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总经理左亚军带领团队，自主研发了全球首个且唯一的全人源GLP-1类药物——谊生泰（通用名：贝那鲁肽注射液），一举实现了中国糖尿病领域创新药零的突破。 6 C/ Q, X8 E) V& k
~- ]) Q- E' D8 k( W2 f" o1 H 左亚军及其团队成员在实验室工作。 % e1 D5 I. k) J
目光瞄准糖尿病领域，接过研发重任
6 P' H$ D3 e+ }" b5 |" d B 1996年，左亚军毕业后入职上海华谊集团公司，在这里开启了职业生涯。上世纪90年代，华谊集团就将创新生物医药研发作为未来的重要战略和技术储备。1999年，华谊集团成立上海华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后转制更名为仁会生物）。 . M# d& {4 O- B; x
“中国有一亿多糖尿病患者，要让他们得到更好的药物治疗，关键要靠我们中国制药人。”左亚军坦言，这句话是仁会生物首任首席科学家孙玉琨教授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也深深影响着她的选择与坚持。
. P$ T$ ^; [7 i 2002年，谊生泰在工艺开发上取得了初步成果，华谊集团准备选派一些得力干部充实到华谊生物。此时的左亚军，已在总裁秘书岗位上锻炼了四年，她主动向领导申请前往一线，从此踏上“谊生泰”的研发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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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亚军带领团队自主研发了全球首个且唯一的全人源GLP-1类药物。 0 B/ x1 I( {. B9 s: D2 A: e
作为全球首个氨基酸序列与人源完全一致的GLP-1类药物，谊生泰的研发难度可想而知。
; ?1 k$ `! Z- e9 k+ R* L( H 在早期阶段，团队首要面临的就是行业基础薄弱的困境。比如做基因测序，现在非常简单，送样后半天时间就能拿到结果，但当时则需要送到德国，国内没有这类服务。贝那鲁肽进入临床前研究阶段后，要陆续开展药效药理研究、药代动力学研究，在缺少研究方法、缺少动物模型，更没有适合GLP-1这类化合物的模型的情况下，左亚军只能带着需求一次次去北京跑科研院所，有时为了一个细小的实验评价，往来就是大半年。 ; E- b. S8 ]- Y) b
公司里老一辈科学家的执着创新感染着左亚军，“迎难而上，外国人能做到的中国人也行；求真务实，一切用研究数据说话。这是老先生们影响我最深的两种精神。”随着专家因年龄原因逐渐退居二线，管理、研发两手抓的左亚军成为了负责人，接过谊生泰的研发重任。 * h3 F! b, g! E- S% H+ z$ Q
研发出水针制剂，方便患者注射操作 ) m9 T; l3 K) ]4 s( t, i+ T$ p
谊生泰原来的剂型是冻干粉针制剂，使用操作比较复杂，但受制于当时国内的历史条件，注射用药品没有更好的剂型选择。2004年，谊生泰获得了临床研究批件，2005年，谊生泰的剂型问题摆在了左亚军面前：一是冻干粉针制剂不利于大规模生产，受冻干机容量的限制，产量低，包装和运输的成本却很高；二是当年国际上第一款GLP-1类药物经FDA批准上市，该产品为水针制剂，更方便患者的注射操作。
$ O" ^9 }! Y& |$ r/ Z, y “要做就做最好的产品，给患者最好的体验。”当时，左亚军毅然决定更改剂型，立项开发GLP-1多剂量水针，以卡式瓶结合注射笔给药。 4 q. @9 V1 h* t, B
开发水针制剂，尤其是开发疏水性强的活性成分的水针制剂是一项难题，国内没有先例，难度也很高，左亚军一边咬着牙，按照粉针制剂做临床试验，一边不舍昼夜地投入到水针制剂的开发中。 , X6 ?1 T6 J$ H9 L# v
左亚军及其研究团队先后筛选了800多个配方，分析了1万多个样品，终于找到突破口，解决了蛋白药物在液体状态下及多剂量使用情况下难以长期稳定保存的技术难题，突破了一道关乎药物命运的关卡，该项技术后来申报国家专利并获批。
3 Q; K- F9 P2 z8 Z" a 随后，左亚军开始了与CDE（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的反复探讨，最后参照相关技术要求提交了水针制剂材料，即使这样，完成申报流程还是多花费了近两年时间。
3 T+ ^: a: k w; h* \ 水针制剂研发完成之后，左亚军团队紧接着面临工艺放大的问题，这依旧是一个全靠一次次从失败中总结经验的过程。左亚军与生产人员现场探讨关键工序的技术与工艺指标，召集研发生产团队骨干开展头脑风暴，经反复研究、试验，逐步优化生产工艺，最终不仅提高了生产效率，还使实际产能比设计产能提高一倍。
; u% |$ U. ^) c9 ]4 W) B$ H" e 做出一款新药都需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在谊生泰研发期间，研究团队经历了几次药政法规变革，几次药典升版，和“史上最严”的临床核查，左亚军带领公司研发团队始终坚持不懈、攻坚克难。
7 |" I9 E1 c5 O |2 a 就在2016年底，左亚军带领团队完成了“谊生泰”项目全部研发工作，谊生泰获得国家一类新药证书、生产批文，实现了中国糖尿病领域创新药零的突破，中国的糖尿病患者用上了中国新药。谊生泰的上市，还打破了国外大型药企对GLP-1领域内新药的垄断，展示了中国在该领域的创新能力。
0 I* O7 w6 K) B3 e 回望过去，左亚军说：“很多时候真的走不下去了，我都会想想新药对于患者意味着什么。”她记得，有一位无锡糖尿病患者，合并肥胖，身材臃肿行动不便，没办法带孙子。用了贝那鲁肽后，血压、血脂都下降了，血糖得到了控制，减重效果也非常明显。“这名患者给医生寄了张陪孙子一起荡秋千的照片，让我感触很深，因为一个新药就可以给患者带来新的生活，新药研发这条路很难，但多难我都要往前走，不能退缩。”
3 U2 N# @/ g/ [& p F/ w7 ~& [. u 2022年，是左亚军做创新药的第二十个年头。谊生泰之后，她的手中也即将诞生第二款新药，即用于成人超重/肥胖治疗的GLP-1类药物“菲塑美”，该药上市申请已于今年3月获CDE受理，有望明年上市，届时将成为中国减重领域的第一款原创新药，再次填补领域空白。
S! M# a1 l4 J( l3 s 本期资深编辑 邢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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