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荣成,从一个鲜为人知的渔业小县,到水产品产量、总收入连续近40年稳坐全国县级渔业“第一把交椅”,从简单的捕捞养殖到精深加工、休闲渔业、高端制造、港口物流、国际贸易及各类新兴业态齐头并进,可以说“荣成之变”“老渔民”唐厚运功不可没。
x: L+ \1 @0 C9 n' ~( k2 ~& L唐厚运,山东省荣成市虎山镇人,1931年出生,第七、第八、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全国劳动模范,荣成市邱家渔业公司暨好当家集团创始人,从最初只有5条小渔船的小渔队,到打造了国内第一家渔业上市公司,88岁才从荣成渔业协会退休的他,见证了荣成“全国第一渔业大县”的历史变迁,同时也为荣成市海洋经济的发展贡献了巨大力量。( n7 ~; a- Z% |7 }) E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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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K1 x6 R7 @. |保持良好行为习惯,40年坚持凌晨3:30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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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G/ ]$ i( Z# c从荣成市虎山镇政府向西行驶几公里处,一座破旧斑驳的老楼里,一位曾创造荣成渔业辉煌的人物依旧在这里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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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9 R& B1 s! D0 S D* b/ k4 D2 W唐厚运(中)在公司前合影
R7 n8 U$ I" R, H“我现在眼不花、耳不聋,每天三点半起床,然后锻炼。”近日,记者见到了91岁的唐厚运老人,这位精神矍铄、声音洪亮的老人在当地人口中是个“拓荒牛”般的传奇人物,也是为数不多缔造和见证“荣成渔业模式”的人。
$ w/ _' U& W/ {; s- U+ A* Y“‘早起,锻炼’这一习惯我坚持了40年,雷打不动。即使当天不想起,也强制自己必须起来。”如今,已经91岁的唐厚运还依旧坐在办公室里。
^; v9 f& t' ?“我早上看荣成新闻联播、威海新闻联播,晚上山东和中央的新闻联播。每天都看,期期不落,直到现在也是这种情况。”谈及为什么在办公室里放一台电视机的时候,唐厚运老人说道。* j! [& n- t2 A5 b; t0 ?* @( Y: u
“思维清晰,表达流畅,高大的身材、挺直的腰板”是记者对已经91岁唐厚运老人的第一印象。
8 V, `8 X+ ]2 @3 W5 V4 P) p$ @3 I时隔几十年,“老渔民”唐厚运仍然记得改革开放前家乡小渔村的情景:身披油布衣,腿穿猪皮绑,脚踏木壳渔船,出海打鱼没有像样的港口基地……% I, B% L g. t5 }
渔业企业的做强做大,与他敏锐的思维和看待问题的方式紧密相连,说到就能做到,是他成功的法宝,同时也让他名声大振。
3 M3 l/ ]9 W) C+ ^8 B1 ^& a6 k" s2 O“当时我和另外一个渔业企业负责人吃饭,期间我说明年就要超过你,当时我的营收才几十万,他的公司已经达到上千万,他们不服气,说我是吹牛。没想到经过一年的发展,我真的说到做到了,超越了他们,从此我也树立了威望。”
, u+ R! f9 Y8 l+ U1 f& i7 Z" U- E“后来全国渔业都知道我唐厚运了,都来我这里参观学习,看看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同时他们也都称呼我为‘吹牛大王’”,谈及此事,唐厚运微笑着说道。/ d% f. K8 J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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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h" u6 k" g; p! K% B0 b坚持渔业体制改革,新型渔业模式迅速“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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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3 c* D. h# ^ z2 {“我刚接手邱家渔业大队的时候,全部家当就是25间破房子,几条破旧的木壳渔船,加起来不足900马力。”1978年,唐厚运开始琢磨为一穷二白的渔村谋出路,历史的车轮也把他这样的渔业带头人推到了改革的十字路口。0 ~& w1 F! u. R
5 X* t# a/ U6 Q: j) X; j# d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主的各类生产责任制开始在全国推行,改革风潮吹及山东最东端的荣成,渔业怎么改,成了不得不面对的抉择。4 R! W% ~/ M7 O0 g+ l& z$ e
“当时考虑到出海打鱼风险大、一次性投入大、收入不稳定的特点,我们采取了‘集体所有、统一经营、分级承包、收益分成’的新型渔业体制。”唐厚运向记者介绍说。+ Y6 @0 _) x% W1 Q5 x
彼时全市的渔业生产条件相对落后,自从实行了渔业改革,企业的干劲更足了。“经济上翻了很多番,人的思想有了很大的转变,过去是保守型的,现在是开放型的,有了胆量,就不能退缩,看准了我就干,后来我还搞了8个合资企业,大家伙这一看,唐厚运弄的,都想超我,所以互相比起来,荣成的水产就发展起来了。”
2 l) A) S# N. u/ Y* E体制改革调动了人的积极性,实现了由分散的小生产向集体规模经营的历史性跨越。每每出海,他们总是满载而归,用当地人话说,“钱像海里造的一样”。9 J# \, a! Y% ^1 [
1982年到1992年间,荣成渔船总量增长近5倍,水产品总量增长近4倍,渔业经济总收入增长近30倍。改革开放红利造就了荣成一批以渔业经济为主体的乡镇企业,当时有“闹海十二龙”之称,唐厚运创立的邱家渔业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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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9 n# \3 X/ G) O. `, {随着1992年中韩建交,与韩国隔海相望的荣成,响应中央发展“外向型”经济的号召,不仅找到了海鲜出口市场,还引进日韩加工技术、配方、设备甚至现代企业制度。到1995年,仅邱家渔业公司旗下就有9家合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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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由农转渔”到”由渔转工”后,上世纪90年代全国经济体制改革大势又掀起了荣成渔业的自我革命。“企业不改革,走老路子肯定会死,今天行,明天也不行。”说起当年企业产权制度和经营机制改革,好当家集团觉得那是让渔业企业风生水起的机遇。好当家集团,就是当年邱家渔业公司为转型发展改名而来。1 G( b5 n6 P. h& ^' F |9 s
或整体买断、产权转移,或村企分开、集中改企,这里的传统渔业公司开始建立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最终,23家专业渔业公司、10家镇办渔业公司、20个镇办养殖场全部实施了改制。从1998年到2009年间,荣成渔业企业总资产由54.9亿元猛增到402亿元,年均递增20.2%。2004年,好当家还成为国内首家以海水养殖与食品加工为主营业务的海洋产业上市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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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o" I4 T6 x$ D4 F6 r富有良好家风,教育后代做事要堂堂正正4 x% V7 y: Y" i3 s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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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V; G" B; }5 R5 Z1 y( ^) ?“人说行好行好,儿孙满地跑,我这辈子,没干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没干一件丧良心的事,我为别人做的任何好事,不管做多少,从不记在心上。相反,别人对我的好,哪怕一丁点,我也从不忘记,如今儿孙满堂,我也知足了。”
2 ?7 B5 V1 y8 E! A; b" P2009年9月,唐厚运被国家农业农村部授予“新中国成立60周年”‘三农’模范人物,他格外珍惜这份荣誉,“因为我是一个农民出身,能为家乡做点贡献我觉得这个责任更大,我要把更多正确的,对国家有用的良好风气传承下去。”
2 z' q. b( ~7 O4 X唐厚运对儿女的教育,主要靠他自身的行动,用他的话说:“我没有多少文化,讲不出多少道理,可是,凭经验,我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凡是看见孩子做错了什么,我都会非常严厉地批评他们,孩子们从小都怕我,见着我都往后躲。”直到唐厚运晚年了,儿女们都成家立业了,无论谁见到他,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头,还是父父子子,规规矩矩,谁也不敢和他开一句玩笑,谁也不敢大声和他说一句话。“我坚决不惯孩子,凡事必须得靠自己努力,我的孙子们好几个没少挨我打,如今,孙子辈的孩子们,个个都不用太操心,都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并且他们学习都非常努力,有不少还考上了名校,我都非常欣慰。”唐厚运多年来形成一个不成文的家规,每年中秋节和大年三十的这天,全家人都一起吃个饭,饭中他会教育孩子们,在各自工作中,决不能搞蝇营狗苟之事。“你们不缺钱,谁要是没钱可以问我要,但是你们绝对不能缺德。”+ c) q ~2 |) d8 S* `
谈及未来,唐厚运表示:“我现在把企业都交给儿子传勤了,他当过兵、干过一线工人,出国留学学过经济,交给他我是放心的,现在主要是他在推动企业改革和发展。如果要说未来发展的话,我认为第一就是科技,将来要大力发展科技,机械化养殖是现代化生产的需求。第二就是发展远洋渔业,远洋渔业资源广、不受限制,会有很大空间。”
5 S. j: F, a! i5 x' k虎父无犬子。唐传勤接手后,便在父辈的经营理念基础上,大刀阔斧开拓布局,“好当家”品牌的创立就是唐传勤亲历决策的结果。2004年唐传勤带领企业在上海证券交易所鸣锣上市,成为国内第一家海洋食品产业上市公司,大量资本的融入,给这个老牌渔企注入了新的活力。
' X7 U- ~! U v2 _现如今山东省荣成市被称作“中国渔业第一县”,万顷海洋牧场已成“蓝色粮仓”,远洋捕捞船队扬帆万里,海上休闲旅游风生水起,高端水产加工产销兴旺。站在产业发展高地,荣成市放眼未来,谋划经略海洋,意在成为海洋经济走在前列的县域经济新样本,老百姓的生活日益丰盈。
. w# \( F: H% L' a7 @7 ?$ R6 I或许这正是唐厚运老人所期盼的模样。
6 G$ b1 J4 d! J6 r1 G“真的不敢想象,当时就是一片渺无人迹的烂泥滩,现在各大港口一片欣欣向荣,荣成渔业形成了规模化的发展,在全国都是出名的,我做的这一点点贡献,希望能对社会有点用处。”唐厚运回想起这一生,感到非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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