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测朋友圈 | 奚民伟：溪流的海洋人生 - 什么是海洋测量工程师

华测专题访谈

华测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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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访谈对象：奚民伟

高级工程师，浙江溪流海洋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

部队时期：实践中磨炼意志品质

Q：奚总好！过去都是您采访别人，今天我来采访您。虽然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但其实对您并不真正了解，所以还是想请您先简单介绍一下您的情况？

A：我是学海洋测绘的，到目前从事海洋测绘工作已经40多年。现在虽然不做具体的海洋测绘工程服务，但还是在围绕海洋测绘做科技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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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我进入海军大连舰艇学院海测系学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算是军人了，一直干到退休，大概有33年的时间在部队。1983年毕业分到东海舰队某测绘大队，在宁波。刚开始从事海洋测绘中的扫海测量，那时候还没有多波束、侧扫，采用的还是传统的物理探测手段——软式拖底扫海测量与软式定深扫海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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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3年广州实习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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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经北京转车时在天安门前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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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初期，港口建设非常重要。在港口建设中有两个很重要的项目，一个是航道建设，类似于陆地上的马路；一个是锚地建设，相当于陆地的停车场。有20万等级、10万等级、5万等级或者30万等级的，要根据各种船型和港区自然条件来设定航道。

干了不到3年，我就转到了内业分队，开始做数据处理工作，从最早的穿孔计算机TI59到磁带的PC1500，TI59计算机编程最多只能319步，所以当时为了实现测量自动化，做了很多工作，自己编了很多程序，包括倾斜角改正、水位改正和测量平差等程序，并带领大家做了一些技术革新，提升作业效率，很荣幸毕业第三年就立了个三等功。

 内业分队期间整理资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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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业工作也很辛苦，往图纸上转点要一个字一个字写，我算过一幅图大概要机械重复1-2万字，海图和陆地测图还不一样，你们的图幅是50×50，我们是70×100，而且必须要正向写。外业干一天的活，内业得干四天才能把图画完。当时为了提高效率，100的图积趴在图上写腰太疼，为此我们就练习倒飞。这种技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边报数一边听一边写，靠熟能生巧。当时为了完成任务，还是挺拼的。中午不休息，晚上经常加班到凌晨，虽然很繁琐，但是现在回头想想也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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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底，我就到机关负责我们专业的技术检查工作，同年代表我们机关参加整个海军系统的资料验收与评审工作，1997年，我就当了沿岸水深评审组组长，一直到我离开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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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在部队这么多年最大的体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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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主要有两点：第一不能懒。我从来不偷懒，因为我觉得懒人到哪都没用；第二不能笨，笨人我估计谁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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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校期间生活照 

当时部队要支援地方经济建设，参与了很多地方工程项目。80年代，我们就开始参与宁波北仑港的建设，以及舟山一些锚地和港口建设。1992年，穿山港区的整个测绘是我负责的；1994年搞厦门港浯安水道扫雷，1996年参与厦门港新锚地建设。为了做好这些项目，我们花了很多心思，自己也动脑筋做了很多事情，既锻炼了自己的能力，也解决了不能懒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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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队期间外业工作时合影 

在实际工程中碰到的问题很多都是疑难杂症，比如泥下沉雷扫探，以前谁也没干过，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如何建作业模型，如何分析判读，都是我们自己折腾的。就是这样在实践工作中得到锻炼，让自己不笨。部队的经历给我很大的锻炼，磨砺了我的意志和品质。我非常感恩部队给我这样的机会，也感恩所处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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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您是哪一年从部队退休的？

A：部队当时有个政策，满30年可以退休。我是1979年当兵的，到2009年就满30年了。2008年左右我就准备好要离开部队，2009年以前我就报上去了。为什么？对我来说，我觉得一辈子没当过兵肯定是不圆满的，但一辈子都当兵也不是很圆满。如果一辈子不离开军营、不换一个环境，我觉得这辈子是有缺憾的，所以我一定要趁自己还年轻（当时46岁）离开部队。

 老兵退伍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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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排戴目镜者为奚民伟 

离开部队以后，我不想再去找单位就业，那就等于我脱了这层皮再换上一层皮，还不如在部队。当时的想法就是我一定要体会一下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于是就选择了创业，这种生活跟体制内的生活完全两个概念，如果从一个体制到另外一个体制，等于换汤不换药。当时只有46岁，我觉得还有很强的动力来做点事，要是到60岁就没什么动力了。我想自己换个赛道来做，也换个活法。

第一段创业：经历人生大起大落

Q：离开部队创业做什么？

A：我觉得我的优势还是在海洋测绘，不能离开主业去搞其他东西。好在我在部队期间就参与了我们的对外经营和服务，锻炼了我的能力，而且这个能力是全方位的。从谈合同开始到出海测量，再到资料处理、财务，都是我一手来管的。在这个期间通过好多项目锻炼了技术能力、管理能力和经营能力，出来以后实际上是无缝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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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部队时军衔是大校，技术6级（相当于正师级），好多人离开部队后会很有失落感，对我来说一点失落感没有。为什么？我在部队本来有部分工作就是做的这样的工作，我到地方也做同样工作，这不是很正常？我感觉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所以就成立了测绘公司，从事海洋测绘类的工作，一个是围绕港口与航道工程，我可以非常自豪的说，我参与了福建省所有的航道工程，从南到北的航道我都进去过。2014年以后我们做得比较多的是围填海项目，做海域使用认证和环评，我记得有一年我最多的时候做了28个水文测验项目。我也做过海洋重力测量和海洋磁力测量，疑难杂症的项目也做了很多，这主要基于自己这么多年学习积淀下来的能力。简单的项目竞争太激烈，赛道上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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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舟山湖泥水文项目 

 与员工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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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期，我们国家出台了好多关于环境保护的政策，对围填海管控就很严了，整个海洋测绘的项目也相应减少，我就转去做了陆域的变形观测。我虽然自己学的也是测量，但是我没培养陆域方面的测量人才，加之好多七七八八的原因，就把项目外包，于是质量不可控、时间不可控，做的质量很差。最后，投入这么多队伍，这么多精力，资料甲方不认可，相当于白做，对我打击很大，经济上的损失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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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又发生了一件让我非常伤心的事情，加上优秀员工的出走，让我感觉到做企业太不容易。我最多时有20多个人，带队伍确实很难，自己没睡过几天好觉，花这么多心思，最后的结果是这样，和我当初创业的初衷是不完全相符的。从部队出来创业干到后来，全是担当，没有快乐。这样的日子跟我的初衷是相违背的，后来我想算了，我不做了，就毅然决然地决定换个赛道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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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几年过程中，我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既有最好的时期，也有最低谷的时期，有高潮，也有低潮，我觉得人生这样挺好、挺完美的。一直顺境，没有缺憾，这样的人生像假的一样。

我感觉还是要换个方式，不要活得这么累。公司规模越大就越不可能掉头，我当时公司规模较小还有机会掉头。但是掉头也是要做出很大牺牲的，经济上损失很大，你要解散队伍，要把这个企业关门，要重新开辟另一个赛道，没这么容易的，要做许多牺牲。所以我老婆经常骂我，她说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增值的，我做任何事情都是贬值的。因为她买房子，当然增值了，我买车、买设备、装修房子，没一样是增值的，都是贬值的。我买了5辆车，最后一核算剩下1/10不到，设备就更不要说了，反正都是贬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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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按说海洋测绘是你最熟悉、最擅长的领域，最后结果不好，你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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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我觉得很重要的一个，这几年海洋测绘的市场主要是围绕港口交通工程来做的，而港口与交通这几年一直在压缩。我们希望做增量市场，而不是存量市场。所谓的存量市场就是维护性测量。宁波港、舟山港的维护性测量主要是一些码头前沿的常规性测量，航道的维护测量很少，宁波舟山港是深水港，不需要进行航道维护，加之同类竞争价格压得很低，只做存量市场的海洋测绘企业是养不活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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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测绘企业都希望做增量市场，再新建一个新港口，但这几年新建港口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港口本来就饱和了，而且自然资源部对海岸线是严控的，不容许围填海，所以这一块这几年的增量实际上基本是没有的。这两年的增量主要是一些风电，但是一般体量的企业、小企业是做不了这个的，小企业只能承接头部企业的一些合作项目，所以小的民营海洋测绘企业机会非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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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在十二五期间搞了一个海岛礁测量，搞了5年，参与的企业都是浙江省的甲级测绘企业，广东省这两年也只有广东省海洋发展规划研究中心牵头的近海海底基础数据调查，这个项目也挺大的，做5年，但是承担单位大部分还是大单位，还是甲级单位，小企业很少能够参与到这样的项目中。所以大企业还有机会，小企业机会不多，造成这几年的市场有点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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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资源部每年给咱们测绘企业推了好多新的项目，但是在海洋上推的项目不多，海岛礁调查跟我们海洋测绘没什么大的关系。你去看我们海洋测绘项目的市场，我去年做了个调查，整个市场我们当时估算也就是十亿左右的规模，太少了，这点增量还没有你们华测的体量大，所以整个市场规模太小。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海洋一所、二所等单位做的业务化运行项目。所以我觉得有关部门一定要出台一些好的政策来保护市场，这样企业才会有参与的积极性。

Q：第一阶段的创业是几年？

A：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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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这9年是挣了还是亏了？还是不赚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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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基本上打平，就是自己养了一帮人。

Q：你觉得这9年对你来说更多的是经验还是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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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我觉得更多的应该是经验，对我今后的管理是有好处、有帮助的。很重要的就是培养、历练自己与人相处的能力、打交道的能力、各方面的能力，这9年虽然很艰难、很艰辛，经历过大起大落，但是打磨了我的意志品质，我觉得非常好，没有任何怨言。

第二段创业：为行业多做点事

Q：我们进入第二阶段？

A：后来我就从宁波搬到舟山来了，做了个转型。转型，我觉得很重要的就是你的基础在哪里？人的认知是很重要的，要认清楚你到底哪里是长处，哪里是弱点，要扬长避短。基于我网上有个公众号“溪流之海洋人生”，2014年搞了以后花了大量的精力，我当时一直以为搞公众号不影响我企业经营，当时没有总经理，我既是董事长、又是总经理，既当爸，又当妈，还要搞文化。

我当时想不影响，事实上最后还是受影响，因为这个东西老是牵挂着你，每天写文章牵扯好多精力。有时候凌晨一两点爬起来写文章，把自己搞得很辛苦，我感觉应该顶得住，后来发现我也不是那种全能型人才，人真的有弱项，所以后来公司经营不好可能和这个也有关系，牵扯太多精力，包括策划好多会议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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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里边我也收获了好多荣誉，包括社会对你的承认，我因此也获得了第二届海洋测绘先进工作者，中国海洋学会海洋测绘专委会副主任委员等等，我觉得也是因为通过自己工作的积淀，包括搞微信平台做的一些宣传推广，收获了很多粉丝，同时也收获了很多社会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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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到舟山后就想做自媒体，但这样不足以养队伍，因为毕竟是个公司，需要收入，后来我想我们做一点职业教育。海洋测绘地方高校有，但不是很系统，学历教育跟职业教育也不一样。我就想我来做行不行呢？利用我自己的人脉资源，我觉得完全可以。后来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就跟华测在上海搞了第一届多波束技术培训班，结果发现效果很好。

 在南京信息工程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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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海洋工程勘察技术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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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培训班对授课老师有三个要求：第一要求有丰富的实践经验，第二有一定的理论功底，第三要有比较好的表达能力。为什么呢？我把第一个放在丰富的实践经验，职业教育你必须要懂，必须是案例式的讨论教育，讲案例，通过案例讨论来梳理，这样更贴近于实际、贴近一线。我培养的是工程师，不是培养研究生硕士，那是学历教育完成的，我是搞职业教育，培养的是真正对企业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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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时期海洋探测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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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讨会代表合影 

我自己开过公司，我知道哪类人对社会是有用的，什么样的技能是公司需要的，我应该选哪几个方向，每个方向找哪些人，都是基于我原来的认知。不需要讲那么多理论前沿的东西，一定要结合实际案例来讲测量方法、手段以及如何去解决问题，会对学生走上工作岗位有很大启发。后来在青岛、天津、珠海等地搞了好多期培训班，每期大概都有150-200人参加。但是这两年、尤其从去年开始，因为受疫情影响停下来了。我还是想搞线下的，不想搞线上，搞线上只是单向的老师教你怎么弄，学员之间没有互动。培训班期间，我每次都会花很长时间让学生提问，让他把所有的疑惑提出来，现场解答。

培训班以后我还会接着做，学会有这样的要求，行业也有这样的需求，我会不断去挖掘。有些东西我觉得做得有价值，有些人也在想办法去搞发证，我觉得发证不是很重要，最重要把自身能力建设好，确实让人感觉到学了有价值，让他走到工作岗位有用，这是我们浙江人的思维模式——务实，我一直是这样去做的。

 组织召开海洋地形测量培训班 

因为疫情影响，后来一直也搞不起来，我们企业还是想发展，所以我今年又做了转型。我自己做了个分析，搞微信平台我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发个红包，那不是好的盈利模式。现在搞公众号盈利是很难的，除非你做成头部，有100万、200万、上千万的粉丝，我们垂直领域不可能做成这样，最多10万、20万就了不起了。

如何做到既能保持我的公共立场，又能给行业赋能，为行业多做点事情，我想还是做视频号。做视频围绕什么来做呢？现在有个模式叫直播带货，不适合我们这个产业，后来想想还是基于我们的公众号、用这种会客厅模式帮企业赋能。我们谈话有几个方向，一是谈企业战略、谈产品，另外一个谈对未来的思考，给大家一些启发，同时也介绍一些知识性的东西，有一定的公益色彩，我觉得需要这样去定位。我们的口号叫“溪流同心，互利共赢”。我们也在考虑做一些科普和公益性的话题，和行业专家一起来探讨。我觉得这是我们应尽的社会责任，一定要让更多的人知晓海洋、认识海洋、经略海洋，让更多人能参与进来。我们也跟一些与海洋测绘相关的学校联系，帮他们做一些招聘、招生的工作。

 为溪流会客厅举行揭牌活动 

另外我们也利用团队的优势做点宣传片、文化片。前两天刚刚出去做了一个关于灯塔文化的公益宣传，我觉得我们有这个意识，不断通过这种形式来打磨并提升我们的能力。我希望起码能把这个团队养活了，我自己养不养活、好不好无所谓，但是希望还能让他们的日子更好。我没什么宏大的计划，我就想让团队和我自己生活能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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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玩笑说，我们要做成海洋测绘行业的头部视频号，大家无论谁想到要在这个领域做一些推广，首先就能想到“溪流会客厅”的话，我们就成功了。我们永远会把客户利益放在首位，想客户之所想，大家有互动，有思想交换。这里面会付出很多努力，包括前期的策划沟通，后期的配音、字幕处理，都要花很多精力。我这个人一辈子的原则是宁可自己多辛苦一点、多麻烦一点，别人就轻松了，如果总想着让自己轻松，别人就麻烦了。有这样的换位思考，我相信我们应该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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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当初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公众号，最初的想法是什么？而且一直这样坚持下来，7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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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马上快8年了。做公众号最早期是我愿意写文章，我是喜欢有独立思考的，结果发现网上写的好多东西跟我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为什么我自己不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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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早就是想自己在公众号上表达我的观点，一开始实际上是乱写，比如我写过钓鱼的，以及一些乱七八糟没的东西。2014年正好《海洋测绘》杂志要参评全国最美期刊，刚开始他们一直在发朋友圈，我觉得你发朋友圈没什么影响力，所以我当时想是不是可以利用我平台来发，这样是不是影响力会更大一点。我就跟欧阳永忠说，要不我用我的平台来发文推广，我第一篇文章叫《致海洋测绘界的一封公开信》，反响不错，后来把整个业界都发动起来，在此期间我跟陈红颖女士两人各写了13篇文章，一共26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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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个活动跟海洋测绘就结缘了，觉得也挺有意思的，自己找到一个方向，可以为海洋测绘这个行业做点宣传，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是2014年的时候，我看到海测所师兄写了一篇《海洋测绘发展历程》的文章，我就跟他商量能不能放在我平台上发一下，他说好，一拍即合，然后在平台一发，反响很好。所以行业内我是第一个做专业文章推广，可以为行业赋能。我这两年也花了很多心思，在技术上要思考，哪些是对我们企业有利的，哪些是我感觉确实有价值的，我来选，为此花了不少钱在知网上下载下来，整理出来免费给大家看。

Q：这种写作和思考的能力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A：我写文章从来不打底稿。因为我的思路都在我脑子里，开始如何写，后面如何结尾，中间应该查询哪些东西，我都是不打提纲、一气呵成的。现在网上资料很多，但是有些写的真的不咋地，如何转化为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文字，这个是需要有比较强大的文字整合能力。

小时候也看了很多书，尤其是文学类的书，习主席讲他看过的那些书，我年轻的时候几乎全看过。我父亲是党校的，他们图书馆里什么书都有，所以书我是看了很多，也有很多启发，确确实实自己这方面也得到很大提高和锻炼，但是要花大量的时间去思考。我一直强调独立思考，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别人没做过的，我觉得人生最重要的是不要人云亦云，我有我的思维逻辑，我有我的思考方式，我一定要坚持自己独立思考。我汲取别人很好的营养，把它转化为自己的东西。所以好多人老说看很多书，其实看多少书不重要，能把书里的东西转化为自己的东西才重要。

Q：奚总，你从部队退休后收入应该很不错，房子、车子这些也都早就已经解决了，换句话说，你即使躺平也是可以过得很舒服的，为什么还要不断去折腾、不断去转型、不断地去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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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我觉得人生质量最在乎体验，我虽然没少受折磨，但是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我都快60了，我也花不了什么钱，家里基本的生活保障也没问题，小康生活还是可以保障的，所以基本上没什么大的问题。人活得通透了以后就想明白，自己确实花不了多少钱了，有的人买衣服追求名牌，我也无所谓，尤其像我这个年龄不需要靠外在来体现自己，你没实力，才需要靠门面、靠豪车、靠名牌来展现自己的存在。

我现在更看重的是社会价值和社会责任，无论我的公司规模大小、养多少人，我为社会都承担了义务，我尽到了我的社会责任。我说这辈子做人要体现两点：一是体现我人生的价值实现。我觉得活到这个年龄，如果还想不明白，还去不断追逐财富，这人就白活了；二是别人对我的尊重。我不为钱活着，但是你要尊重我。说句实话，我这个人一辈子就是这样的思想，部队出来，我这个人不会太自负，但是也是很自豪的，甚至有点自傲。只是我会平视任何一个人，我不会俯视一个人，因为看不起他不可能，但是我也不会仰视一个人，因为对我来说仰视没必要，颈椎太累，包括院士也好，我会尊重他，但是我不会仰视他。

 用PC1500进行编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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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我们都很努力，优秀的人很努力，但我也很努力，所以我觉得很重要的就是我们相互之间要互相尊重，你尊重我，我尊重你，这一点我觉得很重要，因为人活到这个程度，外在东西对我已经没有吸引力，现在这样活可能更有价值。

责任这两个字我觉得挺好，只是讲起来很简单，做起来是很难、很累的。所以我是不鼓励创业的，太累了，真的是无穷无尽的折腾。我睡眠是很差的，包括我现在搞微信平台，经常晚上一两点起来到办公室来写文章，所以我们门卫经常看不到我，因为他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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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奚总也都是快60的人了，打算折腾到什么时候才休息？

A：现在企业是自己的，做文化类传媒类的，不像其他企业，我规模也不想做太大，没必要。只要自己有爱好，在自己喜欢的赛道上，那就没必要活得特别累，所以我觉得自己能干多少算多少。我想我再干10年问题不大，只要我身体还允许，只要我还能独立思考。我一直开玩笑说，我们这个年龄就怕老年痴呆症，但我奚民伟永远不会，因为我的脑子永远在思考，总比闲下来好吧？我觉得现在活得挺充实的，也挺有价值、挺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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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访谈于2022年7月8日在舟山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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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专题文章仅代表采访对象个人观点，不代表本公众号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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