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中国大陆拍到 900 种鸟（鹱形目） - 海洋鸟类研究计划

8 _+ S7 h" ]4 y' Q; u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3 w7 |8 J/ } R, i/ i! @* N

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0 k3 `( A0 ?: v3 d! O9 h" K5 r

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呻吟着，──呻吟着，它们在大海上飞窜，想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掩藏到大海深处。

海鸭也在呻吟着，──它们这些海鸭啊，享受不了生活的战斗的欢乐：轰隆隆的雷声就把它们吓坏了。

) F& E! Z; p4 f7 Y: V. l9 M; C

蠢笨的企鹅，胆怯地把肥胖的身体躲藏到悬崖底下……

只有那高傲的海燕，勇敢地，自由自在地，在泛起白沫的大海上飞翔！

9 P7 {+ \! r: y' Z+ t7 [

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海面直压下来，而波浪一边歌唱，一边冲向高空，去迎接那雷声。

% M( ~0 c& a, Q: N0 m4 ^% c

俄罗斯作家高尔基笔下《海燕之歌》里的海燕是泛指一类生活在海洋中的鹱形目（Procellariiformes ）鸟类，由于它们繁殖于海洋中的岛屿上，在大洋中寻觅食物，很少靠近海岸线活动，因此除非乘船出过海，否则生活在大陆的鸟友中的绝大多数或许一生也没有见过其中的一种，当然在台风来临季节，一些海洋性鸟类会主动靠近海岸避风，这也是在陆地上观察它们的最佳时机了。

很多年前，深圳地区即将登陆一 12 级台风前，一只白腹军舰鸟飞临深圳湾上空，可惜那时对海洋鸟类的知识储备过于贫乏（缺乏知识储备，大意错过一些稀有的鸟是大概率事件，有些错过或许就是一生。如果只是浮于表面，又能多知道些啥呢，当然知道又能怎样呢？又不会多长个子耳朵！当个跟皮虫，稀里糊涂、屁颠屁颠玩几年，开心就好，看你如何选择呗），那是我就住在半岛城邦，别说拍了，看都没有去看它一眼。还有一年，云淡轻风，错过长尾贼鸥。无知不是过错，还拿出来显摆，那就不对了，严重政治不正确，打住！！！

鹱形目（Procellariiformes ）鸟在浙江、山东、广东汕头（南澳乌屿）一带出海，是有机会目睹 1 - 2 种的，夏秋台风来临前，如果你居住在海边，留意来自内湖的鸟讯，或许能目击其中的 2 -3 种呢。2021 年，Andrea Estandia 等八位学者在 Durham E-Theses 上发表《 Substitution Rate Variation in a Robust Procellariiform Seabird O8 I3 q* x( [8 s3 F7 [2 g# c Phylogeny is not Solely Explained by Body Mass, Flight Efficiency, Population Size or Life History Traits 》，确定了鹱形目（Procellariiformes ）的科级和属级系统发育树。

! L5 @4 L1 l* P( m& c

Estandia 等人（2021）年根据鹱形目（Procellariiformes ）系统发育树的四大分支，将鹱形目划分成信天翁科（Diomedeidae ）、海燕科（Hydrobatidae ）、洋海燕科（Oceanitidae ）和鹱科（Procellariidae ）。可惜参与研究的鸟类不多，因此其重构的鹱形目系统发育树并非种级的，搜索了其他论文，补充了个别属的种级系统发育树，但依旧相当不完整。

01、暴雪鹱

$ X; p4 P/ ` M9 d6 N' Y

种群规模上限 700 万只成熟个体（BirdLife International 2015）。

( p* \* A. i7 [: B' H( a

3 个亚种中的 rodgersii 偶见于辽东半岛海面，是稀有的冬候鸟 7 d, `0 [5 `" z3 U9 ]; D% U

。

2 I* [3 o. O; E4 J; p) p

从 IUCN 的分布范围图上看，应属于迷鸟或者漂鸟，但 IUCN 标注为留居，不知道它在中国大陆辖区的哪里繁殖。

下面的信天翁科（Diomedeidae ）系统发育树来自《 Phylogenetic analysis of the 24 named albatross taxa based on full mitochondrial cytochrome b DNA sequences 》，由 Geoffrey K. Chambers 和 John W.H. Trueman （2009）发表在 Notornis 上。

7 l4 P$ W1 k& V* T( t( H

02、短尾信天翁大型远洋海鸟，单型种，2013 - 2014 繁殖季结束时，全球种群估计为 4200 只（IUCN : \9 ]1 C8 v' r* s

）。

中国分布于钓鱼岛。03、黑背信天翁大型远洋海鸟，单型种，种群规模上限 160 万只成熟个体（Arata 等人 2009）。漂鸟于台湾。04、黑脚信天翁大型远洋海鸟，单型种，种群规模上限 13.98 万只成年鸟（ACAP 2017

）。

! \' u) A; t6 d) F/ y 在台湾属于留鸟，南海诸岛属于越冬鸟，稀少。洋海燕科（Oceanitidae ）系统发育参考《 Molecular analysis of a storm petrel specimen from the Marquesas Islands, with comments on specimens of Fregetta lineata and F. guttata 》，由 Alice Cibois 等四人 （2015）发表在 Bull. B.O.C. 上。

& o0 I5 J# M& g% A/ J8 v' o1 g$ ~

05、黄蹼洋海燕

6 w- V0 s. Q' u3 K

远洋小型海鸟，有 3 个亚种，种群规模上限 3000 万只（Brooke 2004 ）。

g* k2 q1 U( p g9 q# A

如果中国有分布，或许是南海诸岛。在 IUCN 的分布列表中实在找不到中国大陆、台湾。

鹱科（Procellariidae ）猛鹱属（Calonectris ）和剪水鹱属（Ardenna ）系统发育树来自《 Integrating Sequence Capture and Restriction Site-Associated DNA Sequencing to Resolve ) m1 P u0 {' F4 f6 Y Recent Radiations of Pelagic Seabirds 》，由 Joan Ferrer Obiol 等 8 人（2021）发表在 Society of Systematic Biologists 上。

! ~0 A4 b! v$ t8 m

06、楔尾鹱

- I) H; ~# G3 l) ^3 h' Z2 J3 s

单型种，种群规模上限估计为 520 万只（Brooke 2004  - d' F4 ]# n7 i- w

）。

5 ]$ A% q. k! u) u6 m2 T) u2 V

在中国仅限于台湾的澎湖列岛，种群规模上限为 1 万只（Brazil 2009）。

07、短尾鹱

单型种，种群规模下限为 2300 万（Brooke 2004），是不喜欢远洋而喜欢近海的鹱。

2 R" n2 }1 [! M" J. j

在中国见于台湾岛以及大陆的浙江、海南与广东间的海域，台湾的种群规模上限为 1000 只（Brazil 2009）。

08、灰鹱

& }1 X9 A! N! j0 s) Q6 J `/ B2 v

单型种，种群规模上限大约为 880 万只（Newman 等人 2009；Waugh 等人 2013

）。

: x; J, M2 U' d4 E* A$ B

漂鸟于台湾及澎湖列岛、福建沿海。

& g/ P( M4 y4 M

09、淡足鹱

. W% M4 p/ u( m$ R; ]

单型种，种群规模上限估计为 14.8 万只成熟个体（IUCN 2018）。

迷鸟于台湾。

1 C4 M/ C3 f# Q2 N4 x

10、白额鹱

单型种，种群规模上限为 300 万（Brooke 2004）。

2 e p5 Y. @) i) d+ D/ ~, E/ S

中国主要见于台湾和福建海域，中国的种群规模上限为 1000 只（Brazil 2009），远洋型大型海鸟。

鹱科（Procellariidae ）圆尾鹱属（Pterodroma ）的系统发育树来自《 Morphological, behavioural, and genetic evidence supports reinstatement of full species status for the 4 _7 i }& W& G, V8 R/ k) L grey-faced petrel, Pterodroma macroptera gouldi（Procellariiformes: Procellariidae ） 》，由 Jamie R. Wood 等 6 人 （2017）发表在 Zoological Journal of the Linnean Society 上。

看过一些与圆尾鹱属（Pterodroma ）有关的文章，现在嘛肯定或多或少都会涉及系统发育树的（否则既不高端大气也不上档次），但总有一些鸟种在发育树中的位置差异较大，红色部分就是自己补的，但心里真的没谱（留着做个纪念，以后再回头来看现在的思路是否对），因为全种和部分种建树，会导致具体的位置发生变化的，另外是概率就不会总是 100%，当计算分岔的阈值不满足时，必然拥挤在一起成为多叉树，调整为二叉树的方法又没有标准。

( r; K$ I. D; u9 b z! C; m0 [7 u7 i3 m

11、白额圆尾鹱

4 b+ t( }' P8 D3 g" h

栖息于温带海洋中的中型远洋海鸟，单型种， , s' O: K& r$ O" O

种群规模上限为 100 万只（Brooke  2004）。

4 B7 ?8 V9 M. }8 }& z( i

偶见于台湾和福建沿海。

12、信使圆尾鹱

栖息于热带海洋中的大型远洋海鸟，单型种，种群规模上限 15 万只（Brooke 2004）。

1 Q: r# y: C7 n! a' J0 Z

不知道其为何会出现在中国鸟类观察编撰的中国鸟种名录中。

8 A- g! Y, H# @! L# k( }! g

鹱科（Procellariidae ）燕鹱属（Bulweria ）和钩嘴圆尾鹱属（Pseudobulweria ）系统发育树来自《 Phylogenetic relationships of the extinct St Helena petrel, Pterodroma rupinarum Olson, 1975 ( u$ Y7 ~, O3 f" _- X+ H (Procellariiformes: Procellariidae), based on ancient DNA 》，由 ANDREANNA J. WELCH 等 3 人 2014 发表在 Zoological Journal of the Linnean Society 上。 

' I: F$ d! J1 j0 `5 ~

12、钩嘴圆尾鹱

栖息于温带海洋中的中型远洋海鸟，种群规模上限尾 3 万只（IUCN

 2018）。

三个亚种中的 rostrata 迷鸟或漂鸟于台湾。

1 A4 p* H0 B! u& ~* C9 U& z

13、褐燕鹱

6 L( Q# @. [4 |$ F. G% _

栖息于温带海洋中的小型远洋海鸟，单型种，种群规模上限 100 万只（Brooke 2004）。

偶见于台湾以及福建等地。

海燕科（Hydrobatidae ）叉尾海燕属（Hydrobatinae ）系统发育树来自《 A phylogenetic test of sympatric speciation in the Hydrobatinae（Aves: Procellariiformes ） 》，由 S.J. Wallace 等 5 人（2017）发表在 Molecular Phylogenetics and Evolution 上。 + e7 V s( g8 O. j$ y% w4 f

" f& K3 _: b4 c( g: D- D- Z' G! y

14、日本叉尾海燕

单型种，在印度洋并不特别罕见，这表明至少有 2 万只（Brooke 2004）。

n& c! |! v ^% E$ ]/ z

由于其繁殖于日本火山岛，但越冬于印度洋，因此鸟类学家推测其一定会途经中国南海。

15、黑叉尾海燕 ' i1 p1 t% d- O. x

远洋小型海鸟，单型种，种群规模上限 26 万只（IUCN

2018）。

偶见于山东以南的沿海各省、直抵广东、台湾以北的岛屿。

16、褐翅叉尾海燕 # \6 o! W' v9 d/ K* m. d% q! r

远洋小型海鸟，单型种，种群规模上限 3 万只（Brooke 2004）。

分布于夏威夷、日本的伊豆和火山列岛，不知道为啥会出现中国观鸟编撰的中国鸟种名录中。

17、白腰叉尾海燕

繁殖于寒带海洋，越冬于热带海洋，小型远洋海鸟，种群规模上限 830 万只成熟个体（IUCN 2016）。

0 k$ c' n3 f: ^% Q8 x2 T

2 个亚种中的 leucorhous 偶见于黑龙江下游及江口等地。

或许是最近半年经常搜索、下载论文，前天打开 B 站，突然看到许多推荐的一大堆如何写 SCI 论文摘要、导言的视频，还有 SCI 素材库（诸如模板、语料、句式）之类的玩意。如果论文模仿 SCI 论文来写就可以发表在 SCI 期刊上，做科研就太简单了。其实读了如此多的论文，鸟类相关的大致结构也自然了解了。

基本都是一个模板：摘要（具体成果）、导言（现状及研究重点）、研究样本获取、数据处理方法，生成系统发育树、调整、结论、讨论、致谢、参考文献。

不只是做研究，写论文、发 SCI 期刊如此，其实做其它事也是如此，你轻松能做好的事，绝大多数人也能做好，反之亦然。表面功夫做得再牛，也只是把生产垃圾的手艺炼得炉火纯青，仅此而已。

鹱形目（Procellariiformes ）鸟类拍摄难易程度： 8 v& ]% @5 b8 E+ _; |" f

到目前为止一种鸟也没有拍到，也没有见到，哪怕疑似的也没有。

+ N$ G S" G! n* s' v

夏秋台风来临前不出海，到哪里去见它们呢？

一个常年居住在内陆的人如何计划呢？羡慕福建、山东青岛、福建福州等地的鸟友，他们有相对便利的条件。

8 t7 [- e) e! @( o, K) r! y1 F/ q; L

尽管难度很大，总还是想至少拍到一种吧，大致排个序：

黄蹼洋海燕、褐翅叉尾海燕、信使圆尾鹱：在中国真的记录过这鸟嘛？怀疑中，★★★★★★。

* X. N5 ^+ Q- I! g

日本叉尾海燕：推测其途经中国，想的挺美，★★★★★★。

) b2 }- L8 ]: G7 Y% C, ?) Z5 `

短尾信天翁：台湾钓鱼岛，你能去得了嘛？★★★★★★。

钩嘴圆尾鹱、淡足鹱：迷鸟，★★★★★。

暴雪鹱：冬天的辽东半岛海域，历史上出现过，但太冷了，★★★★。

黑背信天翁：台湾，历史上出现过，★★★★。

" {0 v, f( [/ X1 r

黑叉尾海燕：江苏、浙江、福建、台湾、厦门沿海，但数量不多，★★★★。

白腰叉尾海燕：夏天的黑龙江下游和河口，历史上也有，★★★★。

灰鹱、淡足鹱、白额圆尾鹱、钩嘴圆尾鹱：台湾和福建海域，历史上至少多次出现过，有点希望，★★★。

1 X- a% m$ W! M+ ^& X! C

暴雪鹱：冬天的辽东半岛海域，历史上出现过，但太冷了，★★★。

楔尾鹱、短尾鹱、白额鹱：台湾和福建海域，有确切分布的，★★。

黑背信天翁：台湾最北的海岬，是传统观鸟地，★。

% k8 V* _ S4 I5 Z1 n' g3 F$ P, 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