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破万！海南为何迟迟不建跨海大桥？

文|凯风
海南与内地之间，还缺一座跨海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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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滨”热度未退，海南重回热搜。
& V  |! b/ Y) i/ s$ B. X! L“来时一千，回去一万多”。
! ]  @5 z& L& B6 v# I+ r8 X这个春节，海南旅游返程出岛难问题再次登上热搜，主要城市假期机票已经售罄，从三亚到北京、上海等地所余机票价格一度飙升到万元，仍旧供不应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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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如此，汽车轮渡也是如此。春节之前广东徐闻港一度堵车数十公里，而春节之后的海口港同样排起长龙，新能源车到月底船票基本售罄。
面对这一问题，海南并非毫无行动。
( H  L( J0 C* L9 h- u. V, ~无论是改用宽体机型执行三亚航线，还是加大过海票额投放力度，抑或“想方设法让旅客出得去进得来”的表态。
可以说，当地已经做到目前能做到的一切，但仍旧难以解决问题。
进岛不易出岛难，并非首次出现。究其原因，过度集中的短期需求与有限的常态供给之间的矛盾，供求关系紧张，自然反馈到价格上。
  j, x/ Y1 E1 D9 {# m众所周知，海南是国际旅游岛，旅游业是名副其实的支柱产业，而春节又是旅游的最高峰，春节客流占到全年客流的8%左右，而旅游收入更是占到全年的1/10以上。
* i7 I5 H, b/ V0 X数据显示，2024年春运海南客流大增，整体同比增长30%以上，无论是航空客运、铁路还是轮渡客流量，都超过2019年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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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5 a0 z) f% ~2 E图源：百度迁徙
- L& T1 {9 h$ }! G其中，三亚又是海南最大的旅游城市，游客接待量占全省的1/4强，而旅游总收入超过了一半，这就让三亚机票供求关系显得更为紧张。
- [- P. s& Q& y$ T& _这些年，海南一直在加大进出岛交通建设，极尽可能挖掘交通潜力。
海南两大机场，海口美兰机场、三亚凤凰机场旅客吞吐量位居全国前列，力压众多省会城市，就是体现。（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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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7 f& @1 Q% F5 S然而，旅游需求存在明显的周期性，淡季与旺季有着天壤之别，无论是机场还是轮渡都不可能无限扩容，必须要考虑投入与回报的匹配度。
1 h; d, T# U  p5 U# s; W这种局面决定了，海南春运期间的进岛出岛难问题，一时仍旧难以从根本上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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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B. ^6 t8 u- P$ e9 t6 c5 S供求问题是短期的，从根本上讲，琼州海峡才是关键所在。
% k8 o. f# H% _0 f7 o& u- s海南岛是我国第二大岛，面积仅次于台湾，与内地之间有着琼州海峡横隔。
; m6 F: l" h; s: p$ [5 ~  c; [这道海峡最短处不到20海里，不到港珠澳大桥的一半，仅有台海通道最窄处的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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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5 }1 }+ O9 K% H根据凯风《》一书，虽然距离不长，但长期以来，海南岛一直孤悬海外，迄今仍未有跨海大桥或海底隧道贯通，通行只能依靠航班或轮渡，一直缺乏铁路这种大运量的交通工具直接贯通。
+ u# F+ c7 z2 B1 `直到2004年，海南岛才告别没有岛外铁路连通的历史。当年，中国首条跨海铁路粤海铁路通道正式开通客运，从广州到海口、三亚有了第一次有了直达火车。
然而，直达火车，靠的不是隧道或大桥，而是轮渡。到了港口码头，火车也要分拆编组，借助专用渡船穿越海峡，全程耗时约3个小时。
& ^3 l  ~3 p6 R由于海峡的存在，广州到海口不到600公里的距离，火车最快也要耗费11个小时。
显然，天然地理环境的限制，无疑严重约束了海南交通的发展空间。目前，全国正在进入“市市通高铁”时代，海南岛与大陆之间的交通劣势进一步凸显。
+ l7 u% E8 F, i' y: |, r3 n琼州海峡并非没有规划高铁。
从湛江到海口，设计时速350公里、横跨琼州海峡的湛海高铁，已被列入广东海南两省的政府工作报告，即将开工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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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一旦开通，无疑将加大海南岛的交通通行能力。
4 f) v; Z$ r! A9 |) ^不过，湛海高铁仍旧采取轮渡渡海，虽然有了“人过海”的创新，但在直达高铁面前，效率必然大打折扣。
+ f7 N# R2 Z4 |3 g8 F要知道，海南岛2025年封关在即，未来全岛将成为一个“境内关外”区域，实行“一线放开、二线管住、岛内自由”的管理制度，届时交通问题将会更为凸显。
在海南与广东乃至广大的内陆地区之间，需要一条高速便捷的跨海通道进行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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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建跨海大桥，为何迟迟难以推进？
事实上，早在50年前，国家层面就对琼州海峡跨海通道进行研究论证。
  _! |( W; J# y1990年代以来，广东、海南乃至国家层面进行了多轮研究论证，甚至一度签署《琼州海峡跨海通道前期工作会议纪要》，这被视为跨海通道离建设最近的一次。
不过，几十年过去，琼州海峡跨海通道仍然处于研究论证阶段，虽在各地规划都有一席之地，但要么是“远景规划”，要么是“预留廊道”。
' N: j. u& T4 y+ f, a% p* X琼州海峡跨海通道，究竟难在哪里？
( @% n: m) g0 \7 i2 s去年11月，针对网友建议，海南省发改委表示，经研究，琼州海峡水道繁忙，且地质构造和环境条件复杂，在琼州海峡开展相关工程建设的可行性有待进一步研究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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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技术难度是困扰琼州海峡跨海通道的核心因素之一。
对此，官方有过总结：琼州海峡水深、风大、浪高、流急、地质构造复杂、地震烈度较高、通航难度高。
; _& ]+ ^" h( f在港珠澳大桥总工程师苏权科看来，琼州海峡的建设难度，甚至比创下了诸多“世界之最”的港珠澳大桥还要大上很多。
& i7 C* I$ a' ]7 t8 {“最大的难度之一是中间有海沟、海水更深，第二是地质覆盖层更深，第三是自然环境更恶劣，包括风的因素。”
* v  ^# {+ h* S6 Q) H1 V众所周知，琼州海峡常年多风，每年平均风力6级以上的天数约为170天，其中风力8级以上的为15.5天，7月至9月期间最大风力在12级以上，每年12月至次年2月还存在大雾天气频发的情况。
种种技术因素的存在，导致不到20公里的琼州海峡通道的总投资额，也是惊人的。
5 ~6 k1 n9 j2 e早在2009年，时任中国中铁大桥勘测设计院总工程师高宗余曾表示，预计琼州海峡跨海通道整个项目的总投资额将达1420亿元。
十多年过去，考虑通胀因素，这个数字可能还要再多上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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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技术困局相比，更核心的因素在于投资的性价比。
毕竟，任何超级基建，都必须权衡政治、经济和战略上的需要。
港珠澳大桥和台海通道，是政治、经济与国家战略的多赢；
川藏铁路,或许几十年都收不回成本，但基于国防战略安全和西部大开发的需要，仍旧有着巨大价值。
" G" l: ~1 S3 `5 x1 R, D8 Q而投资千亿元的沪舟甬跨海通道，连通的是最富裕的长三角地区，在经济层面的意义最为显著。
2 i7 J. S' s1 U2 W0 f( m+ V! r与之对比，琼州海峡跨海通道，一直面临着“经济上是否有性价比，战略上是否有必要”的双重考量。
毕竟，海南虽然战略地位重要，但经济体量太小，与一水之隔的中国经济第一大省广东在产业上也缺乏互补空间。
2 h5 s/ x  |' I& L2023年，海南GDP总量达到7551亿元，同比增长9.2%，虽然增速大幅跑赢全国，但经济总量在内地31个省份中排名倒数第四，具体可参阅《》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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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t7 [, @. ^0 G" d. X海南一省的经济体量，约为广州一个城市的1/4，不及佛山、东莞等普通地级市水平，而省会海口更是排在全国百名之外。
所以，考虑到动辄上千亿的投资成本，以及相对应的经济价值，琼州海峡跨海通道的建设紧迫性确实没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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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B6 n. O6 a% B展望未来，琼州海峡能否迅速推进，取决于未来海南的发展空间。
过去30多年来，海南先后迎来三波政策倾斜：先是1988年的建省并设立经济特区，接着是2010年获批国际旅游岛，随后是2020年被赋予了自由贸易港的建设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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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Z' A) b$ b5 p3 x2 \,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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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S% i- _* I! l3 {这其中，自贸港堪称海南打破既有区位限制、拓展发展天花板的关键支撑。
海南自贸港之所以备受瞩目，是因为其在内地首次被赋予了“零关税、低税率、封关运作、贸易自由、人员流动自由”等探索重任。
这与我国香港地区形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对标。
虽然海南在国际金融中心、国际贸易中心上与香港差距巨大，但在“购物天堂”和“零关税”上，则有了一争主力。
0 d2 f( W  a9 z& y$ Z3 ~- l9 l) E3 k同时，在自贸港政策的加持之下，海南打造了以文旅、现代服务业、高新技术产业、热带特色高效农业为主的四大支柱产业，产业层次得到明显提升，未来经济体量或会得到明显提升。
根据规划，2025年，海南自贸港将会正式进行全岛封关运作，届时海南能在开放探索上走多远，值得关注。
5 A3 N6 J; Y1 _- r未来，如果海南经济总量能追上中等省份的水平，或者在省内崛起万亿级城市，那么琼州海峡跨海通道的建设，无疑就有了更大的紧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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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7 ?$ q  y+ J# ?信息来源：国民经略 作者：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