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修复治理”到“价值转化”生物多样性让海洋经济“越蓝越旺” - 海洋生物生态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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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发展海洋经济，保护海洋生态环境，加快建设海洋强国”。近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下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海洋生物多样性的养护和可持续利用协定》（以下简称《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正式生效，作为首批缔约国，我国正以实际行动践行海洋命运共同体理念，将海洋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置于同等重要位置。

　　我国是海洋大国，拥有约1.8万公里大陆海岸线、约300万平方公里的主张管辖海域，海洋经济发展空间非常广阔。如何协调好人与海洋的关系、科学合理开发海洋资源，实现“生态向好”与“经济提质”双向赋能，不仅是保障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更对全球海洋治理与生态保护具有重要示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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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实践为全球海洋治理注入新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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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洋生态系统是全球最重要的生态系统，影响着全球生态系统的稳定与安全。而海洋生态系统以海洋生物为主体，渔业资源保护是海洋生态保护的核心组成部分，二者相互依存、协同推进，共同维护海洋生态系统的稳定与平衡。《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强调，通过保护海洋生态促进海洋可持续发展，引导各国深海远洋活动实现绿色转型，聚焦深海遗传资源、海洋保护区、环境影响评价、能力建设四大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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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我国渔业在海洋生物多样性保护上，通过多方面发力，成效显著。

　　清晨的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渔港，海风拂面，一艘艘渔船整齐停靠在洁净的码头。“我们正在海底给鱼儿们建‘公寓楼’。”渔港工作人员形象地比喻道。他们通过投放大量人工鱼礁，为海洋生物营造了可以躲避天敌、安心繁殖的理想家园。同时，还在海底种植藻类，改善海洋生态环境。

　　为了让大海里的鱼多起来，普陀区创新推出了“民间放生+增殖放流”的协作机制。这样既规范了民间的放生活动，又壮大了资源养护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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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为了守护建设成果，普陀区建立起“海陆空”立体监控体系：海上，执法船不间断巡航；陆地，人员在码头、市场严格检查；空中，无人机随时起飞抽查。这种立体监管让非法捕捞等违法行为无处遁形。更重要的是，普陀区海洋经济发展局还与海警、公安、市场监管等部门建立了联动机制，共同打击从捕捞、运输到销售的全链条违法行为。

　　去年7月，辽丹渔25377渔船载着349万尾三疣梭子蟹稚蟹苗驶入黄海北部海域，在多方见证下，三疣梭子蟹稚蟹苗被缓缓投放大海……这是近年来辽宁省丹东市、东港市两级检察机关，第四次在休渔期组织实施的增殖放流行动。参与增殖放流的工作人员表示，随着经济社会发展，水域生态面临过度捕捞、环境污染等挑战，增殖放流通过科学投放适宜物种，能有效补充渔业资源，改善水体生态环境，为渔业的长期繁荣奠定基础。

　　广东省湛江市的“红树林种植—水产养殖生态耦合保护修复案例”为海洋生态保护修复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样板。湛江是我国红树林面积最大的地市，近几十年来，受沿海水产养殖等人为活动影响，红树林面积大幅减少、破碎化严重。近年来，湛江市在东海岛西侧现有养殖塘内开展红树林营造修复工作试点，红树林覆盖面积大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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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简单的“退塘还林”会对沿海的养殖业和渔民的生计造成损害。为了让红树林“种下去”，水产品“养得优”，该案例在保留区域现有的以缢蛏、鱼虾混养粗放模式基础上，增加牡蛎、鱼类、蟹、泥丁等养殖品种，形成多品类耦合的生态养殖模式。其中牡蛎、鱼类、蟹的养殖在红树林潮沟实行零投喂的自然养殖，泥丁在红树林林下土壤自然养殖，不仅人工成本低，而且也减少了精加工饲料投放带来的水体污染等现象发生。

　　数据显示，我国海洋生物种数和多样性指数总体保持稳定，生态附加值不断增加。生态环境部海洋生态环境司副司长张志锋表示，“十五五”时期海洋保护工作，要继续坚持守正创新、稳中求进，聚焦转变思路、加强系统治理，以海湾为基本单元，着力增强海洋生态环境保护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一湾一策”协同推进海洋污染防治、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应对气候变化，推动海洋生态环境质量改善，不断积小胜为大胜，由量变到质变。

　　专家表示，我国海洋生态环境质量的整体改善，为珍稀濒危物种提供了良好栖息环境，让部分海洋珍稀物种频繁现身。区域海洋生态系统功能明显改善，生物多样性保护得到明显提升，助力美丽中国建设，对全球海洋生态系统保护具有很好的示范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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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多样性撑起中国海洋经济新高度

　　海洋生物多样性提升不仅是生态保护的核心目标，更是我国海洋经济转型升级的关键驱动力。

　　在海南省三亚市，阳光洒在蜈支洲岛的海域，清澈的海水下，成片的珊瑚礁随波摇曳，宛如一片生机勃勃的“水下森林”。“我们采用人工鱼礁+珊瑚苗圃+生态监测的立体修复模式，累计种植5万余株珊瑚，并建成覆盖7个位点的水下监控系统。”海南国际蓝碳研究中心首席科学家、海南大学教授王爱民介绍，通过优化珊瑚种植密度、模拟自然礁体结构，蜈支洲岛近岸海域活珊瑚覆盖率跃升至37.08%，记录到116种造礁石珊瑚、265种鱼类，成为我国热带珊瑚礁生态修复的标杆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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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态环境的改善，为三亚带来实实在在的经济收益。蜈支洲岛海钓等休闲渔业项目营收从2019年的3.62亿元增长至2023年的4.2亿元，纳税额从3310万元增至3870万元。“以前靠消耗资源赚钱，现在生态本身就是‘摇钱树’。”蜈支洲岛旅游区负责人陈宏感慨道。

　　同样是在三亚，自2024年4月以来，该区域近海持续上演“海洋明星见面会”：在凤凰岛海域，一头粉白相间的中华白海豚已独自生活近一年，其跃浪起舞的灵动身影被游客拍摄上传，迅速成为网络焦点。“近些年，鲸豚在三亚近海频繁现身，志愿者观测到的频率明显增多，它们的存在，给深蓝大海增添了生机与活力，成为三亚近海的一道独特风景线。”三亚市蓝丝带海洋保护协会秘书长蒲冰梅说道。越来越多的游客为了看这些“海洋明星”而来到三亚，为当地经济增长带来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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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东海的野生大黄鱼产量不断攀升，舟山一渔船主表示，在海上从事捕鱼工作20多年，近期在东海能捕捞上的大规模且个体硕大的野生大黄鱼次数越来越多。

　　浙江海洋大学党委书记严小军介绍，舟山通过野生大黄鱼的“种源保护+生态修复”综合策略，将大黄鱼育苗成活率从传统模式的35%提升至72%，年育苗量突破8000万尾。数据显示，2023年，东海渔场渔业资源量已恢复至20世纪80年代的60%（约72万吨），2024年，舟山野化大黄鱼产量近100吨，年产值达10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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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小军表示，海洋生物多样性提升可实现从“竭泽而渔”到“生态兴渔”的转变，通过海洋牧场建设和生态养殖模式创新，能使渔业资源量增长的同时，带动经济价值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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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显示，2024年海洋经济总量首次突破10万亿元，同比增长5.9%，生态系统服务价值持续释放。然而，经济的潜在活力并不能掩盖深刻的生态挑战。专家表示，我国仍面临极端气候与污染加剧导致的生物多样性系统性危机，将海洋生物多样性保护作为生态文明建设的战略重点，已成为整体提升海洋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不可或缺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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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建议，推进系统性保护修复工程，突破生态修复关键技术瓶颈，拓宽资金投入渠道，深化珍稀濒危物种的保育生物学研究，全面提升海洋生态系统稳定性；推动监测体系向“高效、精准、智能”全面升级，构建基于人工智能的智能识别与预警中枢，引入AI物种识别模型，深度运用于海洋生物监测、栖息地动态评估与基因数据分析，建立健全海洋生态预警监测体系。构建系统严密、规范透明的执法长效机制，严格规范执法程序，清晰界定违法行为并细化法律责任，实现依法行政与精准惩处。

深化拓展海洋生物多样性价值认知，推动公众认知向“科学共识”和“自觉行动”全面升级，构建体系化、国际化、体验化的海洋生态文明传播体系；主动融入并积极引领国际海洋科研合作体系，构建国家海洋生物基因资源库与国际数据共享平台，在新物种发现、技术标准制定和全球海洋治理中强化中国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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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中国将持续践行海洋命运共同体理念，与国际社会一道积极推进全球海洋治理，将海洋建设成世界各国共享的和平安宁之海、繁荣发展之海、文明交融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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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综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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