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婕 高路易：“一带一路” 五年来牵引力增强

自从2013年中国启动“一带一路”以来，“一带一路”建设取得了显著的进展。其涉及的地域范围与行业范围在持续扩大，反映了中国在项目中的多重目标，其中包括加强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互联互通，促进区域经济发展，以及保障能源供应的安全。但是在个别沿线国家，如马来西亚，“一带一路”也遭遇了政治上的限制。

. u' O' k4 s9 i# Z' r, y, I* ]1 N

基础设施建设是“一带一路”的核心，中国的大部分投资以项目融资而非外商直接投资的形式进行。在过去五年中，能源、交通和公用事业部门占了“一带一路”建设项目的近80%。

: K( S  m7 u  Q4 O1 s  O

中国对“一带一路”相关业务投入的物质资本和金融资本无疑将促进区域经济增长和协同发展，但签署了这些项目的国家对这一倡议褒贬不一。外界对于中国的影响力和沿线国家债务负担问题的关注，突显出这一庞大而雄心勃勃的倡议所面临的挑战。

“一带一路”建设范围明显扩大

7 K7 o. q4 E. Q% R2 _6 r  S

“一带一路”倡议的主旨是建立贸易基础设施网络联通亚洲、欧洲、中东、非洲和部分美洲地区，自5年前启动以来取得显著成效。中国-老挝、中泰铁路、肯尼亚蒙巴萨-内罗毕铁路等一批标志性工程进展良好。这一提议在全球引起了广泛兴趣，但也同时引发人们对中国主导项目的透明度和债务可持续性的质疑。

5 t9 `% N7 g: Z: S# W& K

从2014年到2018年上半年，中国(或与中国有关的)在“一带一路”上的国家的大型投资项目共计4020亿美元，其中2560亿美元用于建设项目融资，占64%。与此同时，中国对外国公司和基础设施资产的直接投资总计1460亿美元，是2010年至2013年的两倍多（见图1）。

. X2 j% ^1 ?' i! ^- `. l- w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1 R) A2 z9 r- d( }( d+ A0 u

图1：中国对“一带一路”的投资及项目

: g3 m- @* X7 ^9 t$ t9 f9 y5 h. M

在这份研究报告中，我们希望衡量“一带一路”活动的规模是如何演变的，确定跨区域、行业和项目类型的关键趋势，例如外国直接投资(FDI)和建设项目融资。我们承认，“一带一路”在一些国家开始出现问题，并引发了外界对于中国影响力和受援国债务负担的关注。我们将在未来的研究中更全面地讨论这些问题。

# q0 X; J) L. U- c4 m- r; F

尽管该计划的规模和范围都很大，但“一带一路”项目的总数量和价值都没有官方数据。我们使用的第三方数据来自中国全球投资跟踪(CGIT)数据库，该数据库由美国智库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和美国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发布。该数据库主要关注价值至少1亿美元的项目，从其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国项目在“一带一路”国家的地域和行业分布，包括中国对“一带一路”国家的直接投资（FDI）和中国参与的建设项目（涵盖融资、建造和运营等一个或多个方面）。

/ S4 ~6 E7 f! a0 h$ F5 Z* T  h

尽管中国政府提倡“一带一路”是多边的和国际化的，但大多数项目都是由中国提供资金并由中国公司来实施的。因此，CGIT跟踪的双边投资项目能较好地覆盖“一带一路”的活动。我们的分析基于75个明确的“一带一路”沿线及相关国家(见文尾附录)，其中64个国家有CGIT数据跟踪项目。

) U- Q9 Q" X$ _, `

中国“一带一路“投资的很大一部分(2014年至2018年上半年为64%)是以项目融资的形式进行的，而非直接投资(见图1)，因为这种参与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更为明显，而基础设施建设是“一带一路”倡议的一个关键领域。此外，出于政治考虑，许多“一带一路”国家不愿接受中国对其基础设施的大规模所有权。

按地区划分的“一带一路”建设项目

建筑项目主要集中在西亚、非洲、东南亚和南亚，占2014年至2018年上半年“一带一路”项目融资总额2170亿美元的85%（见图2）。这不仅体现了中国加强区域贸易联系、保障能源供应路线的战略目标，也体现出一些东道国对中国投资的接纳程度。自2014年以来，中国在南亚的建筑项目增幅最大。仅巴基斯坦就吸引了该地区近一半的项目融资(巴基斯坦也是所有“一带一路”国家中最大的单一受援国)，其次是孟加拉国(占南亚总额的31%)和斯里兰卡(10%)。

' @# E1 |2 u; q. u/ {: T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 }) y( h, a: p& j, K! z( H: ~+ [

图2：“一带一路”建设项目

然而，斯里兰卡去年将汉班托塔(Hambantota)港口的资产和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中国，由于此前该港港务局面临偿还贷款难题，因而此事引发外界对于“一带一路”项目融资安排的关注。

印度是该地区一个明显的例外。印度仍未宣布接受“一带一路”，尤其是在基础设施项目方面，这主要是出于对中巴经济走廊有关的边界问题以及印度自身更广泛的政治和安全考虑。

按地区进行“一带一路”直接投资

  m) i! _! A" p  d5 y% r# O

2014年至2018年上半年，中国在东南亚的外商直接投资在其对“一带一路”国家投资总额中占到近一半。这反映出该地区相对较发达的经济体以及与中国密切的贸易和商业关系，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地理和文化上的接近。

% [- G2 `# @7 t! U7 q

在该地区，新加坡名列榜首，其次是马来西亚。但在马来西亚新政府的领导下，该国目前对中国投资采取了更为怀疑的态度，由于担心成本、债务问题和缺乏透明度，该国已暂停了许多由中国支持的建设项目。

  a: k/ [9 }$ y, m9 F

流入西亚、非洲和南亚的外国直接投资占了“一带一路”直接投资总额的三分之一。自2014年以来，南亚外国直接投资流动强劲增长，占总外国直接投资的比例从2010年至2013年的6%升至2014年至2018年上半年的17%（见图3）。

1 ^: B4 e1 y% f' f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s: ?; g; U5 t7 Y

图3：中国对“一带一路”国家直接投资

中国在印度和以色列等国的投资主要集中在技术和消费领域。可以看到，在这些国家，中国的投资不一定是出于与“一带一路”相关的考虑，更多的是出于商业需求。

. V: T7 _, E: p- G. a+ S

近年来，中亚地区的外国直接投资有所下降，部分原因是全球商品价格的波动，导致在哈萨克斯坦等国出现大规模撤资。过去5年，欧洲在“一带一路”直接投资总额中所占的份额有所下降。

按部门划分的“一带一路”建设项目

包括能源、交通和公用事业在内的基础设施项目占“一带一路”国家总建设项目的80%（见图4）。能源部门吸引了大部分投资，尤其是在煤炭和石油领域，但其在总投资中所占的份额在过去10年有所下降。交通项目规模迅速增长，从2006-2009年的不足100亿美元(占总额的13%)增长到2014- 2018年的670亿美元(占总额的30%)。铁路项目占总数的近一半，公路占三分之一，其余为港口和机场项目。这不仅突显出中国发展“一带一路”的目标是促进商品、服务和人员的跨地区流动，也反映了“一带一路”国家对于发展基础设施的需求。

+ T. ]0 h9 y& D

自2014年以来，在金属和矿业领域的建筑项目规模有所下降。例如，2014年至2018年上半年，钢铁行业项目总价值仅为45亿美元，低于2010年至2013年的100亿美元。在“一带一路”建设项目中，房地产行业占12%，其次是公用事业和化工行业。旅游和娱乐领域的项目虽然增长幅度较小，但也值得关注，比如马来西亚吉隆坡的一个酒店和办公楼项目，以及卡塔尔的一个体育场。

* ~, `; d' E" u  F: M  a! u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图4：“一带一路”建设项目（按行业）

按部门进行“一带一路”直接投资

7 T* n7 m' X, e3 |3 a

中国对“一带一路”国家的直接投资涵盖了面向服务的广泛领域。其中，物流行业已成为一个新的增长领域，2014年至2018年上半年的投资总额为110亿美元，大大高于2006年至2009年的1.5亿美元。娱乐、科技和金融行业也吸引了更多的投资，主要集中在市场规模相对较大、较为成熟、经济更为多元化的国家，如以色列、新加坡、韩国和俄罗斯。

, r( f% U* ~- C

流入交通领域的外国直接投资也迅速增长，2014年至2018年上半年达到180亿美元，高于2006年至2009年的20亿美元。其中航运占43%，紧随其后的是公路(29%)和铁路(25%)。能源部门占总投资的比例从2006-2009年的73%降至2014- 2018年上半年的38%。煤炭、天然气、水力发电和新能源领域的投资也有所增加，但石油投资大幅下降。此外，中国对金属采矿业(尤其是铝和铜)的直接投资增长势头放缓，而对钢铁的直接投资在过去两年几乎没有增长（见图5）。

  P1 H- V: C% w0 l5 ^% T$ Y( L

4 k) R  Y5 O! v                               
登录/注册后可看大图

图5：中国对“一带一路”直接投资（按行业）

/ K" q9 V; A, k, h

总体而言，中国的“一带一路”投资已改变了过去以传统能源和自然资源领域为主的状况，这反映出中国企业更加多元化的投资利益和动机。鉴于中国促进区域贸易联系的主要目标以及许多“一带一路”国家基础设施的巨大缺陷，未来的“一带一路”建设项目会在交通领域继续快速发展。但随着外界对中国影响力和“一带一路”国家债务负担的担忧日益加剧，在未来几年，“一带一路”仍会面临更多挑战。

2 l! G9 b' Q7 [

附：“一带一路”沿线及相关75国

东南亚：文莱，柬埔寨，印度尼西亚，老挝，马来西亚，缅甸，新西兰，菲律宾，新加坡，韩国，泰国，东帝汶，越南。

中亚：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蒙古，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

0 M# R, Q) Y0 g4 ~

南亚：阿富汗，孟加拉国，不丹，印度，马尔代夫，尼泊尔，巴基斯坦，斯里兰卡。

8 O8 P5 h$ e2 h# f7 e

西亚和非洲：巴林，埃及，埃塞俄比亚，伊朗，伊拉克，以色列，约旦，肯尼亚，科威特，黎巴嫩，马达加斯加，摩洛哥，阿曼，卡塔尔，巴勒斯坦，沙特阿拉伯，南非，叙利亚，土耳其，阿联酋，也门。

7 T: S0 X1 I5 H' x( N: P1 ^  v

欧洲：阿尔巴尼亚，亚美尼亚，奥地利，阿塞拜疆，白俄罗斯，波黑，保加利亚，克罗地亚，捷克，爱沙尼亚，格鲁吉亚，匈牙利，拉脱维亚，立陶宛，马其顿，摩尔多瓦，黑山，波兰，罗马尼亚，俄罗斯，塞尔维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乌克兰。

- P3 h! r0 t6 s8 p( x' {

北美：安提瓜和巴布达，巴拿马，特立尼达和多巴哥。

文章来源：“一带一路”门户网站

5 n; Z! O3 F+ w9 z# p0 [+ `!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