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之谜】嘴刁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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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幼子的海獭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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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的加州海獭很容易辨认，因为它们总是仰天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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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獭生活范围很小，就是觅食处周边几公里范围，离开水面的海獭很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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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行会”的海獭会捕食太平洋大螃蟹，这是一只把螃蟹带出水面准备享用的海獭，以前人们并不认为海獭会潜水到150米以下海域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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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家们一直把加州海獭列为“关键性捕食者”，凡是被列为“关键性捕食者”的动物，意味着它们的饮食对身处的生态环境有重大影响。加州海獭会吃大量的海胆，这对维护海洋植被非常重要，如果没有海獭消耗如此巨量的海胆，海胆就会吃掉大量海藻和海草，目前这些海藻广泛分布在加州的中部海岸，构成海洋下的“森林”，成为很多岩礁石鱼类和水草鱼类的家园，同时海藻还养育着大量无脊椎海洋生物，包括螃蟹、藤壶和海洋蠕虫等。
4 }. N) {3 ^: e, J+ R6 ^  美国地理调查局驻加州圣克鲁兹的生物学家蒂姆·汀克的最新研究发现，加州海獭不仅是贪婪的捕食者，还非常嘴刁，它们的饮食习惯非常特殊，会自动分组，不同小组觅食的海域不同，食物的种类也不同。令人吃惊的是，不同小组的成员绝对不会进入另一小组的觅食海域，也不会尝试其他小组的食物类型。这一发现将有助于研究人员更好地理解，为什么加州海獭的保育工作开展将近一个世纪以来，海獭数量始终不能快速回归。
' Q# r+ H2 t  B3 |& ?+ W  海獭几乎是体型最小的哺乳动物，它们每天必须吃掉占体重25%到35%的食物以维持正常的新陈代谢和健康的内部体温。海獭相当容易辨认，因为它们经常腹部朝上整理毛皮。理毛对海獭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因为保持毛皮的清洁与防水性，才能使它们的下层绒毛发挥调节体温与防止热量散失的功能，这点在北太平洋与白令海的寒冷水域中特别重要。
; D# B; d( e5 J& ]& L- Y) e: A  海獭每天花费几乎所有时间用于寻找食物和进食不足为奇，真正令人吃惊的是，海獭似乎是除了灵长类动物之外少数能长期使用工具的哺乳动物。
5 ]2 `) L3 b- E; p8 c8 {+ x  大部分时间里，海獭不是仰躺着浮在水面上，就是潜入海床觅食。当它们待在海面时，几乎一直在整理毛皮，保持它的清洁与防水性。虽然喜欢以小组为单位行动，其实海獭的社会性不强，成年雄性通常会离群独自行动。海獭大部分时间在水中度过，不过部分个体有时会爬上岩石海岸或沙岸，以及冬季积雪的海滩。小海獭经常发出叫声，其呼唤母亲的叫声频率高而尖锐，就算在嘈杂的岸边也可传到很远的地方。
  加州海獭是世界上皮毛最厚、最密的动物，这当然也是因为它们没有脂肪保暖，但是这身皮毛差点给它们带来灭顶之灾，加州海獭（也被称为南部海獭）曾广泛分布在从阿拉斯加到华盛顿的北太平洋海域，因为从殖民时期开始的皮毛交易，后来一度绝迹，在20世纪初期的时候，已经变得极为罕见。1911年国际社会签订了禁止为交易皮毛猎杀海獭的国际公约，这是加州海獭命运的转折点，尽管之后很长时间海獭没有重新回到加州海岸。在1938年之前，人们都认为加州海獭已经彻底灭绝，直到那一年一个去海边露营的人在海面上目睹大约有50只加州海獭聚集在一起。
  从那之后，在周详的保育努力下，加州海獭的数量缓慢上升，在2010年的时候已经达到2700只左右。不过和同类北部海獭相比，加州海獭数量的恢复相对缓慢，相对在阿拉斯加、华盛顿州和加拿大的英属哥伦比亚省海域，北部海獭的数量已经接近一万只。
  蒂姆·汀克相信加州海獭不能快速恢复数量的一个原因是近海海域的污染物和病毒。他和同事捕捉一些海獭，在它们身上安装了海水深度测量仪和无线电发射装置。研究后蒂姆发现，加州海獭形成了“饮食行会”，也就是说不同小组的海獭是一个行会，不同行会之间有严格的觅食对象，且绝对不会交叉。喜欢潜水到深海的海獭形成的“深海行会”，成员几乎只吃海胆、鲍鱼和太平洋大螃蟹；喜欢潜水到中层海域的海獭形成了“中海行会”，此时它们潜水的深度大约是120米左右，成员只吃蛤蜊、蠕虫和其他一些小型贝壳类生物；最后一个行会就是“浅海行会”，成员聚集在浅海海域只吃垃圾食品，主要是黑海蜗牛。那么属于哪个行会是如何规定的，中途会不会改变呢？海獭终身只属于一个行会，不会改变，其成员资格是母亲遗传给幼儿的。
% o7 |5 T1 T: Q2 O, |7 I5 @  进一步的研究显示，那些属于“浅海行会”的海獭因为几乎只吃浅海的海蜗牛，受污染物、毒素、寄生虫和病原体污染的程度是最高的，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弓形虫。研究人员现在还不清楚海獭是如何接触到弓形虫的，因为以往经验告诉他们，弓形虫只出现在猫的粪便里。一种解释是，家猫或者野猫的排泄物被扔进厕所马桶里，通过下水道进入海域，还有一种可能性是露天的猫粪便被雨水冲刷，进入海洋。
  那么其他行会的海獭是不是就活得更健康呢？未必如此！“中海行会”的海獭被发现极易被一种名为“牛肉孢子虫”的病毒感染，这种病毒何以进入海洋还不清楚，在人类生活的环境中，它有可能在负鼠粪便中存在。科学家猜测可能是因为喜欢把负鼠当宠物饲养的家庭越来越多，最终它们的排泄物通过马桶或者雨水进入海洋。一般来说，生活在海洋里的哺乳动物对于海洋病毒有相当的免疫力，同理，生活在陆地上的生物对陆地型病毒具有较强免疫力，但是无论是弓形虫还是牛肉孢子虫，它们都仅是存在于陆地上的病毒，对于它们加州海獭的自然免疫力非常有限。这两种病毒可以短时间内直接杀死被感染的海獭，或者严重损伤它们的游泳能力，如果不能游泳就等于不能觅食，海獭会快速死亡，也更容易成为鲨鱼的猎杀目标。
  因为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和我们对地球的改造，进入海洋的陆地型病毒越来越多，除了弓形虫和牛肉孢子虫之外，还有更多威胁着海獭和其他海洋生物的健康。所有那些在离海洋只有几公里距离的陆地上产生的病毒和细菌，很容易被冲刷进入近海海域，虽然有些在海洋环境中难以生存，但是少数找到了栖身之所并慢慢适应，最终成为毒杀加州海獭的元凶。
  从这一点来说，加州海獭不仅是“关键性捕食者”，还是海水健康的指示灯，如果加州海獭是健康的，那么近海海域的海水也是健康的，如果加州海獭种群在为生存而挣扎，说明近海海域的污染程度可能到了很麻烦的程度。
6 g) M: w2 X5 p9 u  原作：JessRighthand
* |1 W7 m5 u& ~& p9 o  摄影：Suzi Eszterhas